扁鹊走后,林希月突然咳血。
李元芳顿时慌了,请了好多大夫来给她医治,都说熬不过明日。
这时的狄府,狄仁杰坐在堂屋,听家丁来报。
“大人,小的从李府得到消息,小月姑娘怕是不行了。”
另一个家丁说道:“今早神医扁鹊还去过李府,据说出来后就四处宣扬,称,称大人的……”
“哼。”狄仁杰替家丁说完他不敢讲的话,“称我的心脏能治百病!如果真的可以,就是杀了我把心脏给小月又有何不可。”
夜幕渐渐降临,又一天很快就要过去。而这一天,特别的短促。
李元芳痛恨时间的流逝太过仓促,在香雪楼外来回徘徊。
抬头望天,天上那轮月已经高高挂起,而香雪楼中的那个月亮就要湮灭。
他不甘地捶了一记护栏,碎石屑从护栏上簌簌落下。残破的护栏上,也留下了他的血迹。
“狄大人,对不起!”他做下了决定,拿起飞轮,一跃!
当空滑下明亮的橘色辉光,那是他祭出飞轮时的能量波动。
今晚的狄府特别安静,下人们也格外懒散。李元芳没有走正门,直接跃进墙,他很快就来到了狄仁杰的寝房外。
“狄府的下人都躲懒了么?藏得一个人影都不见。”李元芳喃喃着,吸一口气,推开了寝房的门。
狄仁杰身边,只点着一盏并不明亮的小蜡烛。火光在李元芳推门进来的那一刹那,抖动得特别强烈。
李元芳进来后,把门合上,朝坐在床上的狄仁杰走近。
“元芳,她这两天,过得可好?”狄仁杰的脸隐在烛光照不到的阴影处,一开口,就是问林希月。
李元芳忽然明白了他是在等自己来,怔了怔,才开口:“很好。也不好。”
他和她在一起时,是快乐的。可现在她病得很厉害,每个大夫都说她就要死了。
“你听说了长安街的流言了么?”狄仁杰又问。
那个流言说,他的心脏能治百病。小月的那个病,大概也是能的。最重要的是,这个流言是扁鹊亲自散播的。
李元芳点头“唔”了声,就像还是从前毫无隔阂时一样,问狄仁杰:“你相信么?”
“我信,所以我在等你。你来,说明你也相信。其实……”狄仁杰凄然地微笑。
有些话不用明说。
其实,就是他的心脏不能救活小月,在小月死的那一天,他也会跟着去。早一天,晚一天,又有什么区别。
狄仁杰站起来,朝李元芳走来。他的一只手举上前,拉开了自己的衣襟,露出精赤的麦色胸膛。